過去三年間,台灣的派遣勞工由十二萬成長到十五萬人,而派遣公司如雨後春筍般浮現,企業用派遣用上了癮。
派遣公司如何符合要派公司的需求,提供超彈性的派遣勞動力?
在不增加固定員額、又節省勞健保費用的情況下,愈來愈多企業(要派公司)向派遣公司取才,彼此簽定商業合約;派遣公司透過104、1111等求職網站登徵才廣告,為要派公司媒合勞工,並依人頭抽管理服務費。
派遣像是一個弔詭的三角關係,工作內容雖由要派公司指揮,但勞工的雇主卻是派遣公司;至於契約有短期的三天、兩星期、或一年的合約,不一而足。
危機:「無所不派」取代穩定就業
進到任何一家派遣公司,在辦公室上班的員工往往不到百位,但從該家公司拿薪水的員工卻有數千人,原因是勞工都在要派公司工作,不見蹤影。
政治大學勞工研究所教授成之約解釋,台灣派遣業的發展讓勞委會和勞工擔憂,是因為歐洲國家規定派遣時間是六到二十四個月不等,把派遣定位為專案或特殊專才的「補充型人力」,但台灣卻到了「無所不派」的地步,取代長期穩定的就業機會。
其中,光是公營事業運用派遣勞工的比例就高達四一%;而民營企業更在不景氣下大量運用派遣。
一位在新竹科學園區服務的人資主管私下表示,派遣有點取代過去招募新人的方式,表現好再轉正職,表現差不續約,大大降低了用人風險。
只是,對企業有利的彈性派遣,對個人職涯是墊腳石或絆腳石?
讓絆腳石變成墊腳石
陳麗妃(後左)和林錞(後右)都是從派遣做起的大學畢業生,她們覺得派遣也能是很好的學習,但心態要正確。 |
從派遣勞工的實際案例中,的確有少部份人從派遣變為正職 精英人力資源公司負責徵才的林錞,清雲科大國貿系畢業後,一開始找工作卻到處碰壁;但她投入派遣業後,進入中國信託客服部,由於配合度高,經常輪大小夜班,在工作一年後有轉為正職的機會,之後又進入原派遣公司擔任召募金融業的專員。 七十年次的林錞說,進入大公司的派遣經驗,讓她了解金融業各部門要求的特質與能力,對一位新鮮人來說是有加分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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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歲的海洋大學航管系畢業生陳麗妃,則是在大學時代就進入台灣最大的派遣公司藝珂;她回想就讀夜間部時,為了賺學費,白天就在金融公司的人事部門工作,薪水只有兩萬元,勞動契約是一年一簽。
人資部門同時用了五位派遣人力,最後只有她轉任正式行員;陳麗妃認為主因是許多派遣員工把自己視為打工仔,不會久留,學習態度與敬業精神較欠缺。
只不過,能在眾多派遣者中勝出者微乎其微。
文化大學勞動暨人力資源系助理教授李健鴻不久前訪問了一位畢業生,這位學生的工作一波三折,一開始在加油站打工,之後加入夜間派遣擔任作業員,又到大賣場裡為生鮮公司殺魚,一直找不到一份穩定的正職工作。
不僅如此,從台灣頭到台灣尾,有許多對勞動合約漠視的小型派遣公司,或以顧問公司之名行派遣之實者,讓勞動者的權益受損。
包括不久前奇美電子以簡訊通知派遣員工離職,或是萬泰銀行與派遣人員間的勞資糾紛,也源自三方契約未明訂資遣條款,而引發爭議。
選擇一個好的派遣公司是關鍵;而如何從派遣中得到經驗而非挫折,李健鴻建議,「轉職或換工作要有相似經驗的累積。」
累積市場所認可的人力資本外,專業與敬業態度還是不敗法則。
在《星巴克救了我一命》一書裡,國際廣告公司的高階主管麥可.基爾在中年後被裁員,窮途末路之際到了星巴克,圍起綠色圍裙煮咖啡;他第一天上班才發現這份工作遠比他想像的困難,於是他開始將自己的人生歸零、重新學習。
在供需極度不平衡的就業市場裡,求職者必須儘可能釋放正面的訊號。
長期研究就業環境的中山大學政經系副教授劉孟奇認為,很多核心能力都是從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工作所累積的,即使你受雇大夜班、或是基礎的掃地,都可以是一種能力的累積;像飯店餐飲業的經理是做過所有打雜工作才慢慢爬升。
派遣像兩面刃,勞工都希望有穩定的就業機會;只是當時代改變,個人能做的就是先為自己在各種彈性就業市場裡找到突圍的方法。

